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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時分的駱馬湖,夕陽正把萬頃金波揉碎,輕輕灑在粼粼的水面上。偶有白鷺掠過,翅尖挑起一串水珠,仿佛要將這滿湖的碎金串成項鏈,獻給默默守護這片水域的時光。我忽然想起韋應物那句“春潮帶雨晚來急,野渡無人舟自橫”——眼前雖非野渡,但那份天地間的靜謐與自在,那份“舟自橫”的悠然古意,卻穿越千年,在此刻的宿遷濕地中,獲得了嶄新的生命。
這便是近日《宿遷市濕地保護規(guī)劃(2025—2035年)》為我們許下的,一個關于綠水青山的十年之約。這約定,沉靜而有力量,像古黃河的流水,蜿蜒過歲月的河床,最終滋養(yǎng)出一座城市的靈性與風骨。宿遷,這座全國唯一冠有“兩湖兩河”地理標識的城市,她的骨骼與血脈,本就是由水塑造的。洪澤湖的煙波,駱馬湖的澄澈,大運河的繁忙,古黃河的滄?!鼈儾恢皇堑貓D上的藍色脈絡,更是這片土地深沉呼吸的肺葉,是萬千生靈世代吟唱的家園。
規(guī)劃的藍圖里,我看見一種東方的智慧在流淌。那“整體保護、系統(tǒng)修復”的方略,何嘗不是“天人合一”古老哲思的現(xiàn)代回響?它不像征服者的旗幟,而像園丁的雙手,懂得“斧斤以時入山林”的節(jié)制,明白“江河淮濟,百川歸?!钡墓采?。未來,洪澤湖畔的退圩還湖,將重現(xiàn)“氣蒸云夢澤”的浩渺;那些悄然實施的小微濕地修復,正默默縫合著城市與自然的微小裂痕,仿佛在實踐著“見微知著”的古老訓誡。當“天空地”一體化的監(jiān)測網絡靜靜守護,當智慧濕的數(shù)據(jù)如經絡般跳動,我們是在用最現(xiàn)代的方式,守護最古典的田園夢想——“西塞山前白鷺飛,桃花流水鱖魚肥”的畫卷,將不僅是詩中的遙想,更是窗外的日常。
這保護,絕非畫地為牢的封閉。規(guī)劃中那“濕地+”的妙筆,點活了整幅畫卷。文化、教育、文旅與濕地生態(tài)的深度融合,讓沉睡的生態(tài)資源,化為可感、可游、可學的生動體驗。這讓我想起蘇軾的妙悟:“惟江上之清風,與山間之明月,耳得之而為聲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無禁,用之不竭?!彼捱w所要探索的,正是這樣一種“取之無禁,用之不竭”的、可持續(xù)的“生態(tài)富礦”。未來的孩子,或在古黃河濕地公園里,辨認《詩經》中的“參差荇菜”;游人也可能在泗陽黃河故道的落日里,體會“長河落日圓”的壯闊。生態(tài)的價值,便在這“目遇成色”的感動與“耳得為聲”的啟迪中,生生不息。
因此,這十年之約,其意義遠超一系列數(shù)字目標。它是一封寫給未來的、墨香猶存的情書,承諾將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”的清澈詩意,原封不動地遞交給我們的子孫。到2035年,當濕地保護率穩(wěn)穩(wěn)守住,當新的“國家重要濕地”名片熠熠生輝,宿遷人或許會更有底氣地吟出那句: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?!?/span>
那真意,就藏在駱馬湖清晨的薄霧里,藏在洪澤湖夜間的漁火中,藏在每一個普通宿遷人散步于濕地公園時,心頭那份無言的安寧與驕傲里。守護“大湖水鄉(xiāng)”,便是守護我們文明源頭那最動人的波光,守護我們得以詩意棲居于此的、永恒的理由。
【責編 李媛】
人民網2026-02-09
《中華英才》半月刊網2026-02-24
《中華英才》半月刊網2026-02-0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