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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朝初年,在秦巴深山的泗水鎮(zhèn)(今十堰市竹溪縣豐溪鎮(zhèn)),興起了一個賀氏家族。當家的賀老爺,利用該地處在鄂陜川(渝)三省毗鄰、泗水歸池、鹽道經過的有利地理條件,亦商亦農,經營出一份良田無數、錢糧滿倉的偌大家族產業(yè)。
但朝代更迭之際,戰(zhàn)亂頻發(fā),泗水鎮(zhèn)又是地處省界、山深林密、土匪肆虐的地域,偌大一個產業(yè)和一群族人,時常面臨戰(zhàn)亂和匪患的威脅。如此情境,如何保護好產業(yè)和族人呢?

賀老爺看中了泗水鎮(zhèn)附近、馬鞭河畔的一道山谷深處的所在。那里壁立千仞的絕壁之上,分布數十個溶巖洞穴,又叫朝陽洞。他率領族人,招募工匠,開始以這些天然洞穴為基礎,營建保家御匪的堡寨,計劃把家產轉移至此,且遇匪患來時,族人也移居其上。
經過十數年的不斷營建,賀氏家族終于在朝陽洞建成里外三層,集堡寨與家居之功能于一體,洞穴與寨墻結合的龐大堡寨,宛若民間宮殿,人稱朝陽宮。
朝陽宮山腳下,是連接四川(今重慶)巫溪大寧鹽廠和陜西、湖北的鹽道。多年以來,鹽道上商旅往來,鹽商與挑夫行走,需要歇腳打尖。于是此處興起了一個有店鋪和客棧的小集鎮(zhèn),叫腰店子。
賀老爺膝下有眾多兒女,其中的幺女兒,長得乖巧伶俐、貌若天仙,深得賀老爺喜愛。賀老爺一直想給她選配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夫婿。
誰知道,這賀家幺女兒另有所愛。她經常來往朝陽宮和泗水鎮(zhèn)之間,要路過鹽道,在腰店子買吃的用的,或歇腳玩耍。一來二去,賀家幺女兒與經常路過此處,也在腰店子歇腳的一個青年鹽夫認識了。
這位挑鹽的年輕人,眉清目秀、身材健碩。賀家幺女兒對他一見鐘情。而年輕的鹽夫,也喜歡上純樸善良、乖巧美麗的賀家幺女兒。每次見面,青年鹽夫都會把下一次挑鹽經過朝陽宮腳下的大致時間,告知賀家幺女兒。于是,兩個人經常幽會。
有一次,挑鹽的隊伍在腰店子歇的時間長,這對情侶便到泗水鎮(zhèn)附近的墩子巖和壇子口游玩。優(yōu)美的風景,激起了兩個年輕人美好的情愫,在墩子巖對面的壇子口的幽深寂靜的山谷密林中,他們熱烈擁抱,以身相許,播下了愛情的種子。這處由墩子巖和壇子口組成的風景點,后來就叫做了合歡谷(又名愛情谷)。
不久,兩個年輕人的兒女私情被賀老爺知道了。賀老爺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寶貝千金嫁給一個清貧、出賣苦力的鹽夫。于是下令,把賀家幺女兒軟禁在朝陽宮的洞府閨房里,不許她與鹽夫情郎見面。
軟禁期間,賀家幺女兒已然懷孕,歷經十月懷胎,生下了一個男孩。賀老爺令手下家丁,不顧賀家幺女的不舍,強行把這個男孩送給附近的一個村子——戈邊河村的一家農戶。這家農戶的夫妻,不能生育,收養(yǎng)了這個男孩。
賀家幺女失去剛生下的孩子,非常悲痛,更加思念鹽夫情郎。于是,讓貼身丫鬟,去山下的腰店子,等到了青年鹽夫,與之約定一起私奔,并定下了私奔的日子。
到了約定的時間,賀家幺女在丫鬟的幫助下,乘著夜色,悄悄逃出了朝陽宮,下山到腰店子,見到了情郎。兩個人相擁而泣,然后,毅然牽手朝溝口的馬鞭河奔去。若過了馬鞭河,上了大路,兩個人就可以沿鹽道出走,逃到北邊鹽夫的家鄉(xiāng)。
誰知賀老爺到閨房不見女兒,大怒,對丫鬟一頓拷打,很快知道了女兒與情郎私奔的事。于是趕緊騎上馬,率家丁下山,快速追趕。遠遠的,在月色映照下,賀老爺隱約看到女兒與情郎已到河邊,正欲過河。情急之下,賀老爺口中念念有詞,揮動馬鞭,在空中朝河的方向一劃,這對情侶一下子被定住了身影,不能動彈。這道河流,從此叫做了馬鞭河。

原來,泗水鎮(zhèn)有一個地方叫洞賓口,是神仙道士呂洞賓修道的地方。賀老爺崇尚道教,曾前去拜呂洞賓為師。經過多年潛心修煉,賀老爺得了道行,能夠念動咒語后,揮手就把人定住。
被賀老爺的道法定住的這對情侶,很快化作了并肩而立、枝葉相連的兩株樹。這是兩株油杉樹,從元朝初年算起,至今近1000年。

這兩株樹,一株姿態(tài)雄壯,樹枝挺直展開;另一株姿勢略顯委婉,枝條皆低調彎曲。兩株樹的枝葉牽連在一起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如手臂相挽、五指相扣。這兩株古樹,根連枝牽,相攜相扶。世人稱奇,把它們叫做“夫妻樹”,相沿至今。
賀家幺女兒所生的那個男孩,在戈邊河村長大。這戈邊河又叫葛藤河,據說早年間,有一粗大葛藤橫達河上,可以過人,故名葛藤河,后經演變,叫成了戈邊河。該村附近又有干龍洞,傳說當地百姓在紅白喜事之際,需大量盤碟碗筷等用具,若到洞前燒香揖拜,洞中之龍,會在次日清晨,于洞口放置一整套農村設宴待客的餐具……
青年鹽夫和賀家幺女兒的兒子,在戈邊河村長大后,生兒育女、繁衍后代。他死后,也化身為一株油杉樹,樹齡至今近500年,正好是夫妻樹的后代。
這株矗立在戈邊河邊的油杉樹,高大蔥蘢,被當地村民視為神樹。每逢初一或十五,就有村民來到樹下虔誠祭拜。更有不少村民,在樹枝上掛上紅布條,拜此樹為干爹,以祈求福佑兒孫。有的村民,祖孫三代都拜此樹為干爹,當地村民又稱它為干爹樹……
這就是豐溪,秦巴大山懷抱中的一處風水寶地,孕育了夫妻樹以及夫妻樹的故事。
【責編 李媛】
人民網2026-02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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